這幾天很努力地在收拾房間。
畢竟我是從上海的一棟房子搬回一個房間。
畢竟持續的不忍丟棄讓東西不斷累積。
擁有的滿足已經被一種腫脹的壓力黑洞吸光了。
但我還是拖了幾天,只是每天都在腦海裡大掃除而已。
昨天終於動手了。凶狠的拿著大黑塑料袋,打算不留情的通通掃進去。
然後發現自己的過度消費,以及以購買工具取代行動來自我安慰,我真是不可取。
還好沒壓力。慢慢收。媽媽也這樣說。
前幾天,最後兩箱上海回來的快遞,因為被抽查,收到後打開活像是自己寄了兩箱垃圾給自己。
珍藏的CD不見了,天使鐘被弄壞了。
無法記憶還有甚麼遺失了回不來。
應該很多很多吧,到今天為止。那些東西,不小心就被遺落在他方,
這樣一點點一點點的也同時掉了一些自己。
可堆積,和那遺失的速度不相上下。
常常就像神隱少女裡那個去澡堂的河神,沉重到不可辨識。堆積到遺忘核心。
"你帶太多東西在身上囉。怎麼不懂分辨重要的是甚麼,就這樣通通認真收著呢?"
我想,神應該會像這樣帶著心疼地說吧。
然後,想起黃金傳說裡那些把房子堆到腐臭的人們。
他們是習慣,並安心於無意義的堆積的。
諧星們去尋訪,並說服他們一起把房子清乾淨。
堆積,就像是一種癮。也是一種逃避。
不知為何那些人都在某個轉折點,忽然間,人生就走調忽而完全放棄了。
找尋,堆積。然後淹沒自己。
日復一日。被自己荒蕪了的人生,任誰都會無助吧。
而我們看著別人,卻沒想到自己。
某日才恍然大悟,自己原來也是用堆積來老去。
收起來,然後以一種丟棄不了的方式拋棄。
把它忘在那裏。
沒事的。
就像吉本芭娜娜那個老把不要的東西丟在後院不處理,只圖眼不見為淨的阿姨一樣。
只是,打掃到發出這些感慨,
怎麼想,我的白髮都生得相當沒有意義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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